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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炼新诗诗人顾城逝世20周年之际

发布时间: 2019-10-11 14:01:03 阅读数: 16作者:

杨炼新诗

诗歌理论家谢冕,

小说家友友,

诗人顾城逝世20周年之际。顾城生前多位好友!是目前国内首部有关顾城的纪录片。包括诗人杨炼,朋友文昕。唐晓渡。摄影家肖全,策展人宋新郁。20年后再忆顾城,其中杨炼表示:理想主义的。

既是一个历史的悲剧也是一个个人的悲剧!

我们所经历的都是以喜剧开始。以悲剧发展!因为最终包括文革等等都是在一种非常惨痛的经验之中!但是以闹剧在回顾中变成了一种形象,顾城的戏剧性里面。我一直称之为顾城的悲剧!顾城之死就是我们这一代诗人开始被死亡的大镰刀割之的这一。

以至于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以下为对话整理实录;诗人杨炼杨炼。我们和父辈都经历了喜剧。闹剧的过程顾城在我头脑里的形象是很多样多面的,实际上在很长时间里,顾城的形象被戏剧性的死亡所覆盖。尤其是当他和谢烨的悲剧性事件发生以后!当我想要回忆他原来的样子的时候都。

直到我和友友在1998年柏林的DAAD又住了三个月;

虽然是不同的楼层,

当我每天开同样的栅栏门,

住的地方正是顾城和谢烨当年住的那个楼;在同样的信箱里取信,走上同样的楼梯时;突然感觉到,最早的顾城生活中的样子。那张脸,那种笑声才再次出现。顾城给人的印象是相当。

好像犹豫不决似的那样一种心情;

使他的声音在脆弱的背后又有一种尖利;

说话的声音总是小小的;带着胆怯。所以他被很多中国诗人称为"童话诗人",那样一种音调;因为他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很童话,但是他的音调里又有一种执著;在文革刚刚结束的七十年代末的语境下:也可以称之为一种偏执,对自我的偏执,对自己内心要求的感受!在不太正面地看着你的眼神背后又有一种。

他是这样两种形象的组合,但是坚持,很执著的一个形象,我和顾城的结识,比和所有朦胧诗人,杂志的这些诗人,文革结束以后,江河等等认识得都要早,1978年在年轻的诗人作家中间,已经开始了一种很活跃的互相之间的。

谈诗的聚会,

我后来在编辑英文翻译的也写在序言里。

比如郭小川的儿子等等,他当时在中国青年杂志社工作,我们组成了一个小小的类似于文学社的组织,在一起读诗;还有顾城,实际上是早于西单民主墙,早于后来的地下文学杂志的出现,更值得记?

很黑的夜里。

至少八九点钟以后了,

刚刚出现。就是1978年底1979年初的时候,当时我跟顾城注意到这些新的,顾城和我第一次决定要去访问。有现代风格的诗作深受震撼。怀着很大的好奇心!决定要去在它结尾印出来的那个神秘的编辑部东四十四条76号,一个有一点冷的。在小胡同里面昏黄的灯光下。

那时还下了一点雨,我们找到了这个灰暗的。残破的门楼写着76号。敲门也没人答应,门是开的。推门进去以后,堂屋中间搁着一台印。

走进去以后;出来了一位年轻英俊的诗人,说我是芒克,然后就以大师的名义来接待两个来拜访的年轻人;顾城马上拿出自己的诗向芒克请教,芒克煞有介事地指点了。

聊了一阵之后,

好像是芒克的女朋友说只有面条,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感到饿了。于是大家决定吃面条。一开始吃面条。本来很矜持的大师风范顿时放下来了,还原为一个普通人。一顿面条下来。大家都成了朋友,从那次之后。等于我们和的这些。

开始正式成为一种诗友,后来又经历了启蒙之争,八十年代整个历程,所谓寻根文学等等。但是我始终很清楚地记得那个晚上;那个时候对于年轻的诗人来说:当我们走进东四十四条小胡同时的那个场景,就是发表这两。

已经有很大的神圣性和压力。不光别的。且不说是这么一本带有神秘色彩的杂志,实际上在民主墙上并不只是一本杂志,当时有数百的民刊;文学杂志也有一些,我和顾城除了以外,当然的诗歌风格是非常独!

也是在民间的杂志中间很少见的,

或者是有比较清晰的社会批评性倾向。

包括性等等的逐渐开放的社会生态;

用铅印出版的杂志,顾城在上面也发表了不少短诗。我的一首既浪漫又幼稚的社会抒情诗发表以后,但是很可惜的是!就被查封了。这是当时发生的诸多被查禁事件之一;不管是带有比较清晰的文学追求倾向!实际上都呈现了1978年到1979年这一段。整个中国从政治的松动到社会环境的松动再到个人化的思想逐渐出现,包括感情,包括人和人的关系,都是提供了那样的一个大的背景,我们至今为止仍然被反复的说法是:称呼来自于批评和诅咒,朦胧诗就像当年法国的野兽派。

但是不期而然地变成了我们头上的一顶桂冠,

就是看不懂的诗,

那个时候从文革的十年以后;

"打倒",

朦胧诗在当时的含义是很简单的,但这些诗在今天;不仅很好懂!而且有点太好懂了!所不同的是:人们已经习惯了所谓充斥着标语口号的文学,充斥着社会头版头条的大标题一样的语言。"万岁","无产阶级专。

没有经过任何串通。

"历史辩证法"这些。我称之为既没有感觉,也没有内容的这些大词;而我们这些所谓的朦胧诗人,把既空洞又没有感觉的大词抛出诗歌,就都采取了同样的写作。

而回返到太阳。死亡等等这样一些词汇;如果你翻开中国古典诗歌等等,但是我们用这样一种回返古典的语言来表达比较复杂的现代内心,会发现使用的几乎是同样的语言或者词汇,通过创造性组合古典词汇,这样的语言突然让已经被宣传式的标语口号洗脑的读者感到无所适从,而在组合方式中传达出现代人的复。

从某种意义上讲,

感到陌生,感到奇怪甚至古怪,所以我们的诗就被称为朦胧诗,也曾经误认为我们是在反传统。包括我们自己,但是当我们拉开一定时间距离的角度再看!思想上描写真的人生经验,创造真的个性化语言表述。

政治宣传的口号来比较。

那几根石柱站在那里,

在召唤着什么东西?

这遗言变成对我诞生的诅咒;

圆明园这座废墟不只是政治的废墟;

我们生下来不是在一个甜蜜的襁褓里。

衔接上中国传统诗歌深厚的诗歌血缘,在这个意义上;如果和那些社会宣传;我们其实是太传统了,比如说我的第一首诗,写的圆明园废墟,好像是死者从地下伸出的手臂;有两句诗大致是:也是文化的废墟,生命的废墟,语言的废墟,而我们诞生在这个废墟上,不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对的不是祝福;生下来面对的就是。

而是诅咒,这几根石柱,告罄了遗言。死者的语言;或者这几根死者的臂膀。但是这个。

这个诅咒,恰恰是相对我们的诞生发出的;这两个句子里有一种纠结。一种无数的死者死亡和刚刚诞生的生命之间的纠结。我们从来没有说:也不可能认为生命是在一个单纯的现实里面,我们的人生包括我们的写作,如果不面对这种深度,从开头就在一种深度之中,不抓住这种。

对于这样的语言,

我们的写作是没有意义的;也许确实对于习惯性地追随别人说法的头脑是一种挑战;顾城的诗。也许语言很不一样,仍然渗透着生命的深度;但是让人感动的。

至今我还记得住,

比如他13岁写的。我自己很喜欢,里面有两个句子,合上双眼,因为我们生在一个要求甚至强迫每个人投入世界的时代!世界就与我无关。革命是一种不容许你不看这个世界的。

这是一个非常脆弱!

当时我的第一个女朋友跟我说:

我认识顾城特别早,

世界不允许你躲开它,但是你至少可以闭上自己的眼睛。可以把这个世界隔绝在你自己的眼皮之外,但是也非常决绝的一个姿态!而这个姿态的名字。就叫做自我。他再次呈现出的是我们诞生时候的复杂性;那就是把自己送给别人当靶子,年轻的女孩可以有那样的悟性,到现在还让我很震惊。我刚去他家的时候就是很爱好写作的小!

在上面发稿的就勾。

那时候他们家里对我特别好!在他们家吃饭,类似于对待小朋友似的情况,很自然,他妈妈张罗做菜,后来越变越奇怪也是因为顾城越来越变得有一点公众人物的样子了。顾城后来把全国的杂志,到县级杂志都列成表,退稿的就划掉等等,反正县以上只要有稿费的杂志;顾工是一个军队诗人。据说全都能接到顾城的投稿,写非常左派的那种宣传的诗歌!当顾城开始写作。

经常这父子俩是一块儿投稿的;

顾工一开始在朦胧诗的争辩之中。还是很希望顾城可以改正到一个符合官方口径的写作上头,这和他的左派诗人的面目是一致的,但是随着顾城越来越有名;顾工似乎也越来越认可他儿子的名声?投稿的先后次序也从原来的顾工;慢慢变成了顾城,连带着一起投稿;顾城和他妈妈的关系非常!

可以获得顾城和舒婷的合影,

顾城和舒婷的诗选出版以后;买够了多少量以后。她许愿谁买诗集。舒婷恐怕不认为把自己的美人照送给别人是一件好事!顾城倒也罢了,当下就特别拒绝这。

据说他妈妈打包打到手指头勒得全都是血,

尽管如此。仍然引来了很多爱好者购买这个诗集!在购买之后,打捆打包的事全是顾城妈妈干,他妈妈肯定很爱顾城。但是这个爱里面也很复杂。顾城在父亲和母亲之间的关。

肯定心态是相当复杂的,

那个时候顾城跟我有很多私人的交流,他刚刚见到谢烨时候的感情纠葛,爱上了谢烨,又不能被谢烨的家里。

大概也不会有后来的惨剧,

跑来跟我诉苦,我也给他支了一些怪招;如果没有那些怪招的话,80年代时,整个社会都在一个逐渐打开的过程之中。这个变化不是论年。论星期;论天的,而是时时刻刻都在发生变化,大家都二十五六岁,爱情是很重要的一个。

在之前差不多完全封闭的状况,突然之间接触了大批同年龄的少男少女。爱情的发生是必然的一件事情;所以当顾城跟我说他和谢烨在火车上一见钟情的时候,我一点儿都不奇怪,因为我自己也在各种各样的一见钟情之中;但是顾城比较难得的是非常执著!他直接把谢烨想象或者创造成了他的。

谢烨可能出于女孩先知先觉的谨慎。用"每天一诗"的方式对谢烨进行狂轰乱炸,再加上她的上海家庭对于现实实在的。

弄得顾城痛苦万分。

一开始好像对这段爱情持一个相当否定的态度?这个否定态度让谢烨对顾城若即若离。实际上我也同样是一个很没有经验的家伙。于是专门跑来找我出主意;但是似乎我出了一个很有经验的主意?就是别。

她肯定要反过来找你。

停止写信是不是会干脆从此一劳永逸地丢掉了谢烨。

他们俩很快地就真的好起来了!

空她几天,停止写信,顾城很担心,我告诉他肯定是不会的。这可以增强你的吸引力,这招似乎一击中的?非常有效。在这之后;顾城有非常复杂的个性!他在现实层面给人一种孱弱的形象,但是他的内心有很强的一面;甚至强到近乎极端的一面,人们普遍地认为顾城是弱的。离开谢烨就不会走路的这样一个。

顾城自身是一个极为戏剧性的人物。

也在投稿。

其实不是很真实的,是被保护的。在他内部不同的声音,不同的形象在交织着。他自己就是一场戏。碰撞着;变换着。谢烨后来也在发展自己的写作。他们两个人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契合的?另一个角度讲,当一个人某种意识上戏剧性地拒绝一些层次,那么作为结构中的另外一个。

比如情人。妻子等等,就只能发挥这个层次,学开车,因此谢烨学外语;甚至试图做买卖等等,显得比较像保护者的形象,这只能称之为一种生活中的互补现象;实际上顾城自从在新西兰买了那个又大又破的。

我们的柏林家里,

那根擀面杖做得非常专业!

那个破房子的修理也多半都是顾城的作品。

他也有现实能力,

不一定谁一定怎么样?他的木工活的爱好也超强地得到了发挥!现在还有一根擀面杖就是他给我们做的?而且两边的弧度比车床车出来的还要精美,但是是手工做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只不过用在不同的。

主要通过他的语言方式呈现出来;

顾城弱弱的形象,顾城的语言的味道:包括节奏;包括意向的使用,就像他喜欢的,就像他喜欢的洛尔迦的诗。都是风格上偏向于精巧。一种在微小的意向或者形象之中发觉出隐秘的。

是一种细小的声音。

顾城在对古典文化的理解上,他是一个用显微镜来看世界的人;也有很独到的一面,比如他说中国古代的自然的态度,对自然,自为的肯定,对整个世界,自己对自己的一种态度就是自然。那个感觉挺到。

虽然不是引经据典;

这是类似中国道家式的思想观念,

我在这波人中间还算学历高的。

北岛等等恐怕还只是初中毕业,

重新组合古今中外的知识,

我们都获益匪浅,

从80年代所谓历史反思,

文化反思。

还是没有任何一个现成的文本可以给自己提出的问题找到现成的答案。

顾城弄不好初中都没毕业!在给自己不停提问的前提下:所以我们这些人就是自我教育;变成我们自己的一种思想结构。可以说是非常根本的创造思想和创造知识的途径!另一方面,我们哪怕去认真读各种各样的书?我们必须自己寻找答案,这个问题不仅是相对中国发。

同样没有一个现成的文本给我们答案,

出国更加是这样?也包括国外的环境;只能不停地创造可能的回答;所以我们的这种朴素,原创的知识结构在根本上支持了后来整个的思想。

第一感觉就是:

尤其他的那些线描,我第一次看顾城的画的时候;这太像他自己的内心轨迹了,非常之细碎错乱。那个线条都是互相衍生的;并没有一个比较清。

从一个点出发即兴地蔓延到别的点以后,

再即兴地衍生,

因此他的一幅画;

那种在字和字之间感受到的关联。

就又感觉相当琐碎,

完整的或者总体的结构,这个蔓延又相当有灵气;也可以画到一平方公里那么大!因为他这个衍生可以漫无边际,可以一寸见方就截止了。顾城的写作也好!人也好!我觉得特别一致,非常像那个笔画和笔画之间的关联;如果你看很小的一部分,非常清晰,非常简洁,但是你拉远看整体,非常肯定,相当繁杂;相当失控,大醉三日这种事情也有。

所以跟他在一块儿的话。

我有一些朋友喜欢喝酒,但是顾城并不怎么喝酒?多半是讨论诗歌。或者讨论看过的书等等。当然我跟他比较主要讨论的时间段,大致是在从1978年认识到对所谓朦胧诗的争论比较炙热的时候,当时还有人把我和顾城相提并论?也就是说一直到1983年清除精神。

跟这样的作品相比顾城那样小小的朦胧诗就不算什么了?的一个编辑部主任批判我的才是真正的精神污染的典型,是一个比较大结构的作品,它不仅是意象的层次。还包括结构所构成的整个诗歌的空间所容纳的思想。

确实是和早期的朦胧诗小小的意象很不一样,但是之后我自己走的道路还是比较倾向于对历史?传统语言的深层反思,有几部比较长的。

而顾城总的来说还在延续他的以意象为主的诗歌语言方式。

当时讨论的问题大致是这样一些。

在那之后我们的讨论就相对少一些,直到1989年之后,就又重新开始了一个新的阶段,我们在奥克兰再次相遇,比如说在1978年底星星画展的第一次展览,在中国美术馆旁边的小公园举办。被查封引起了抗议。这个抗议是的这些文学朋友和星星画会的画家朋友。还有其他外围的朋友一起参。

那件事之后我写了四首诗叫。当中的第三首叫,但是顾城看了以后就说:我觉得你的这些。

他说这些句子特别扎眼。

最强烈的部分就是这些漂亮句儿,

但之后又出版了三期,

实际上在出第七期杂志时就被查封了。你应该好好地把这个发展得更充分?叫内部文学交流资料。那时候我已经荣升为文学研究会的理事。

但是我编的这期杂志也正好成了的最后一期!

很强烈的,

写得很洪钟大吕,当时顾城拿了几首诗,朗诵会上他也很激昂地朗诵了一下:他的声音还是很尖锐?带有刺激性的;但是朗诵以后,我们都觉得不像顾城的诗;顾城的回答让我非常尴尬!实际上我想模仿你的。

最后我们的评价是:

而是选了另外的作品,

你没有模仿到杨炼的声音。也丢掉了自己的声音,所以那几首诗在我编的那期杂志里面没有收入。不过这种交流在当时很坦诚。有一种对诗歌的真诚在。

有人说蝌蚪去世时是我和顾城给穿的衣服,

我觉得带有点虚构性质。事实上蝌蚪去世的时候我没在那儿,因为江河后来和我的关系不是像原来那么好了!中间一些朋友说听到江河在一些场合背后说我一些。

即使海明威也不能只有一个朋友之类的,

我就给他写了封信,我们那时候还都挺纯粹,大致是说:我听说你在背后讲了一些让我们的友谊很受损失,损伤的话。我希望你给我解释清楚,否则的话我会很伤心,大致这么个意思。而且很不高兴!跟我说了一大堆云山雾罩的话。但是完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还回了一封信,然后我也很。

跟江河的联系就少了。在那之后,对蝌蚪这件事我是挺伤心的,从最初江河认识蝌蚪;我们都是在一块儿认识的,第一个晚上;江河带着蝌蚪就到了我住的国际关系学院的家里,借我的。

他们俩就在那儿开始好起来的!为这个我姐姐还跟我挺生气。后来似乎蝌蚪对江河越来越失望?之后他们很长时间都出双。

是很令我震惊的;

割的大腿上的动脉;

社会批判,

我虽然变得比较疏远,蝌蚪的那种自杀的方式;但是听到这些消息,非常决绝的一个方式;根本止不住。非常狠。之前我们都还是原生态的写作?1983年对我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浪漫的情怀,姑且可以称之为异象等等的游戏,主要的诗歌。

比较群体的东西,是比较社会性的。但是在1983年之后,每个人真正的文学个性才开始出来。也通过个人的语言方式来。

1984年以后,

逐渐往这种看起来散碎的叙事,

即使是社会性的。1983年,顾城从这种很纯净的语言,把他童年或者少年时期的纯真,但是包含着顿悟式的灵性关联,转化到有思想含量的状态。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已经完全不写童话诗了。改了风格。如果还是把后来的那些诗当童话。

杀了就拿在手上,

这位儿童可真是够成熟的;够睿智的。他后来到了国外甚至诗里头出现一些相当可怕的句子,"杀人是一朵荷花。手是不能换的";而那个时候,北京可能在半回忆状态,像他的组诗。把北京重新展示成一种幻象中的存在,像这种转变。可以视之为顾城式的一种对深度的!

1986年时,我们十个人被四川的人们票选成为什么当代中国十大诗人?我不知道怎么先知先觉的?被邀请到成都去。我说我不去,因为这样的事情肯定芜杂无比。结果顾城,北岛等等都去了,去了以后回来跟我说:你怎么能知道那个地方那么!

类似于缺席审判,

当时听他们说给我摆了一个凳子。或者是缺席追悼,关键的问题是:代表我去,那种所谓的诗歌读者的激情是一种可怕的诗歌情绪,不论诗是什么?只管宣泄激情。这帮人。

可能最社会化。

据北岛说:

当时叶文福如果真的指向谁;

或者某种意义上诗歌最幼稚的叶文福,他能够达到。踩死他,对观众大吼一声,那些人就会立刻冲上去把他指向的那个人踩死。顾城回来的时候,吓得像一只在雷暴雨下边发抖的小麻雀一样,说这种地方我再也不敢去了。所以应该。

在新西兰的时候;

有什么样的现实?就会倒映出什么样的乌托邦?顾城戴帽子应该是在1985或1986年以后。这个也是比较奇怪的意象,这个里头毕竟有某种潜意识的因素在,诗人选择一个比较特定的标志来标明自己;顾城的帽子后来成了他的一个商标,他也曾经说过;说他的脑袋怕冷,但是老外有时候问他的时候。这标志着长城上的一。

他又回答。这也许也是顾城戏剧性的一个内容,或者是一种证实,整个中国。包括从文革到现在。短短三十年就是一场巨大的戏剧。差不多所有的诗人。甚至包括我们的。

我们所经历的过程都是以喜剧开始;

顾城的父母这种式的诗人,我的父母也是出身豪富;也是一言以蔽之的一条曲线,可是作为理想主义者投奔,但是经常回返到了一种很可怜的!甚至比起点还低的一个位置上,实际上我们确实经历在一种戏剧之中,包括顾城的。

因此在很大意义上也很不容易避免这种自我戏剧化的命运,

顾城后来在新西兰的经历,甚至他的死亡。实际上都包含在这样一种大的语境之中;然后从1988年开始,人们再次把反思的对象,从历史传统语言等等退回到:

退回到对现实的追问,

它开创了一个新的阶段,

退回到仍然和产生文革噩梦相关联的社会体制,因此实际上;1989年是一个圆完整地画了回来,莫言的小说:同时语境中,张艺谋的电影。都有某种能量回到这个焦点上。所以对我们来说:1989年是一个完整思想过程的产物和某种意义上的结局;顾城的悲剧既是个人悲剧也是历史悲剧我们90年代都。

外在原因是经过了将近十年的写作。

由于朦胧诗人的名称。

所以邀请信纷至沓来,

有外在原因。也有内在原因。这些人的作品逐渐地被翻译到了国外;也被国外的研究汉学或者研究文学的人或者机构所注意,顾城肯定也是被邀请出。

访问澳大利亚半年。

难道你不想跟我学点英语吗?

我是在1988年被澳大利亚艺术委员会邀请,所以又被奥克兰大学的中文系邀请半年。我当时的英语译者是新西兰奥克兰大学的中文系主任;但是对于我来说:一年之后回到中国。是必须的事情,我父母都是英语教授,在我出国之前我父亲曾经问过我。你姐姐弟弟都学过英语,我的回答是断然拒。

我说你看我的中文诗,

我爸很惊讶,为什么不?有哪一天我能用英语写到这样的深度?我为什么要学那种语言?如果根本不可能用那种语言写诗。

完全无法表达的情况下:

所以完全拒绝。但是出国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无比尴尬的;当时后悔莫及,我出国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动,就是把门带上;因为没有想到一年后回不来;我所有的证件,连我妈妈的骨灰盒也完全摆在那儿。包括出生证件等等;统统留在。

但是顾城是带着所有的证件出国的,顾城在某种意义上恐怕对当时中国的逆反心态比我更深刻?他是不准备回。

或者做好了不回来的准备!这也只有当我们到了新西兰之后;当我突然处在连出生证都没有的尴尬之中时。才发现我比顾城要远远地后知后觉,漂流国外的。

包括二十世纪全球化的语境,其实都没有改变我们最初通过中国现实。通过中国文革所找到的语境,我十五岁在农村插队三年,没有学到别的。非常复杂纠结的一种感情。但是学到了人和大地之间既爱又!

更复杂的困境;

全人类今天所面对的精神危机,

人和现实的处境,自我和语言之间的关联,都在延续着一个在最初已经找到某种深度的思维方式;但是通过更大的环境?来印证我们当年给自己找到的思想定位。精神定位,仍然是有效的,仍然在继续深化的过程中,所以我从朦胧诗以后,至少还有十部甚至更多的诗歌?

都是在这个历程之中;一步一步地深化,我相信他也会走过这样一个历程,顾城如果没有在1993年死掉的话,在新西兰的激流。

60年代那批嬉皮士,

我在顾城的破房子里住过。但是他的那个岛,对我们来说不仅仅已经流放到了地球的边缘。还是流放到边缘之外的边缘,那个岛其实不小,今天据说已经成了奥克兰的最重要和昂贵的度假区,当时也得有几千人,当时岛上聚集着一批老嬉皮;吸毒者;也是他们当时找到的最后的乐园之一,最根本的考虑是便宜。我记得好像是三万新西兰币?顾城在那边买了一个。

顾城变成了我们这拨人中间的第一个"地主",

那房子确实非常漂亮!

买了一整块狗皮,

即使在今天也就是一万英镑;便宜得不可思议,当时所有人连做梦也没想过买房子的时候,顾城已经买了一个房子,不可思议地是他相当于买了一座山。我当时的印象是谁能买一座山,好像为狗皮上的一只跳蚤,甚至一条狗一样。虽然是很破的房子。但是后边有一块。

这上面还有一个放工具的小房子?

被顾城发展成了菜园,鸡窝等等;小房子是一个非常优美的写诗的环境!都可以远眺大海,不可能有比那样的诗人工作室更棒的地方了?那确实有一点像一个人间乐园。蓝天碧海都在眼下:且不说近在咫尺的。

是真正原装配套的海水,

所以后来我的里写到。

我们住的那几天主要的时间是拎着一只空铁桶,山脚下:到海岸旁边的岩石上去凿牡蛎,都是最新鲜的活着的牡蛎。凿开上面那一层壳以后,撩一点海水在牡蛎上,没有柠檬或者加什么调料?一口吸下去,鲜美。

也不光是他自己。

星期天。

"满满一桶鲜牡蛎倒在霉烂的地毯上",在那里;顾城的木匠活儿派上了大用场。修房子。我到新西兰的其他地方跟朋友玩的。

这是一个表面的童话;

还有错裂和错位的感觉,

离开了中国;

山坡上只有依稀的房子。但是远近传来的没有别的声音,只有鸟叫声和锤子砸钉子的声音,所有那些人;星期天唯一的或者说主要的业余活动就是修房子,顾城活得非常新西兰人!顾城在新西兰的活法确实是活在童话之中。如果说顾城原来在中国是一个童话诗人的话,这又是顾城的戏剧性,他的内心深处还有深刻的孤独感?离开了读者;我也一样;离开了中文之后的一种感觉。也许是因为这样一种。

我认为导致了后来很可悲的结局!

比较像顾城他爸;

皮肤很黑,当时感觉小木耳也比较普通。眼睛细细小小的,倒长得不像顾城,缩小版的顾工,有种比较倔的那种劲。有点像顾城。木耳小时候到我们家,你放多少吃的东西他吃掉多少东西。感觉有一种饥饿。

友友给他倒了果汁,

有一次,木耳到我们家去。他抢过来就喝,但是谢烨跟友友说:不能给他喝果汁,给他喝水。友友问为什么不能喝果汁?谢烨说:那得把他惯。

我们当时也是一些穷鬼,

如果看顾城的诗的话。

从吃东西;

他以后就不喝水了,我们只能给他喝水,果汁太贵,绝对不能给他喝果汁,对小孩的控制如此之厉害。但是更多的感到是一种心理情结?但谢烨的这番话还是把我们吓了一大跳?诗是一个很重要的意象,有一次顾城和我们到请我们来奥克兰的翻译家约翰·明弗尔家里做饭。他们带来一种煎饼还是卷饼?到吃字,总之做得其大。

足够十几个人吃的,

这倒很豪爽。用顾城的一句诗来说:叫"穷有一个凉凉的鼻尖"。但是那个量是超乎正常概念的,我觉得顾城对穷困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恐。

虽然他的语言本身比较纯,

世界就与我无关"。

顾城的天堂并不只是简单的纯美,尽管他经常用纯美这种说法。但是语言背后的内涵并不纯。里"合上双眼,语言确实很干净。但是如果你面对一片大自然的。

是有一个很逆反的心理过程的,

为什么要合上眼?恰恰是要走进。投入那个世界才对;所以实际上他这里头,读顾城的诗除了读出纯美。还得读出他的纯美理想背后的不纯和不美。是很重要的。1989年的时候举行过一个叫做"幸存者"的文学节或者艺术节。中国新西兰诗人艺术家。

这个项目是跟着这个杂志的名字来的。

大家同意的。

我是在的,

多多等人1978年在北京做的。杂志是我和唐晓渡,这个名字是我给提供,然后这个杂志做出了第一期。我就出国了,但是第一期杂志和第一期的朗诵会,在杜勒书屋。顾城把自己弄成了一个行为艺术家,在新西兰做"幸存者"艺术节的时候。他在头上缠了一块古怪的毛巾;而是弄了一块像傣族人式的。

缠在头上,

倒没戴他的帽子。

披了一件古怪的绿色的类似床单似的东西,更少见的是:大概有几百个毛主席像章,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有那么多毛主席像章?别成一个希特勒式的"卐"字符号,在这个绿色的床单上;他就在人群中走来走去。也不说话。披在他的背后,当时整个广场周围。

这个意象也相当的吓人,

我们买了好几百卷手纸!

塞上稻草以后,

把手纸扔过树去,我们也从老百姓家搜集了一大堆人家扔掉的破衣服,好像缠绕的绷带;倒上红墨水,好像倒在地上的尸体。做出遗骸的各种现场,或者绑在柱子上等等,尸体也至少做了得有一二百;周围一大圈很高大。

都给缠上乱七八糟的手纸,

所以顾城那个行为艺术在那个大学的广场相当精彩,他没有穿那个衣服。晚上在一个剧场里搞得朗诵会。他朗诵:

1993年10月8号晚上大概十点;

十一点;

我当时听到那个消息非常震惊!

只有当死亡突然用一张人脸呈现的时候,

如果我们被称为一代诗人的话;

告知顾城的死讯,一个是震惊于死讯本身,一个是震惊于死的方式,但是更多的是感慨?他是我们这批诗人中间,第一个死亡者;当时我们年纪并不算太大。死亡还是一个比较抽象的东西?三十多岁。才变得更加具体和逼人?那么顾城之死就是我们这一代诗人开始被死亡的大镰刀割下来的这一。

我和友友躺在新西兰的房子里,

就聊跟顾城他们的经历,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那房子也够破的。床垫直接放在地板上,榻榻米式的床。黑着灯。我还挺感慨地跟友友说:如果当时没有给顾城出那个爱情。

没准儿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件事了,后来我们还有过一两次去奥克兰的经历?但是没有再去过他的岛上;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死亡,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个过分强烈的经验,去凭吊这样一件。

我们有些新西兰的朋友还在反复谈论顾城这个事,

别再打搅他们的死亡了,

在心理上是一个很残酷的事情,实际上他们死了以后,这样一个地点,我不只一次地跟他们说过别再谈。

甚至我比较反感有一些书写他们,我也到现在为止从来没写过一篇文章,除了诗以外,我总觉得这种写里带有炒作的。

52岁以后,

而这种炒作,在我看来是对死者很大的骚扰和不恭敬,顾城的悲剧既是一个历史的悲剧也是一个个人的悲剧!你不只是一面镜子来映照历史。其实你是把历史吸收到了自己的内部;把自己转化成跟历史风暴同步的事情。这个里头有比较浅,比较直接的呈现方式,也可以有比较成熟和自觉的呈现方式。在我自己来说:通过在中国的写作。在海外的写作,再次回返。

把整个人生的历程。

自己摸到了什么是历史?

通过好几个层次组合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真正觉得;甚至说我终于成为了历史。这个时候,我才能够把握一部自传体的作品。但是这个例子够极端的。否则自传体都是一些表面贴上去的标签。是他告诉我的;顾城曾经在新西兰他的大房子里养鸡,不是我看。

赚了钱还可以再买鸡和饲料;

他有个中国式的小农经济自我循环的模式。自给自足,从养鸡,鸡屎可以给地里施肥,长菜后人可以吃也可以卖,施肥可以长菜,再拉屎。再循环等等。然后鸡再吃。一个真正小小的乌托邦,但是没。

有好几百只鸡!

西方尤其像新西兰,法律规定得很清楚;一家只能养12只鸡,多了就是非法的,而顾城的中国式小农经济,鸡粪的产量也颇为不小,按照顾城自己的。

邻居一开窗户。

他们就给地区性的政府告状;

地区性政府就给顾城他们发了好几封信!

苍蝇就像黑风暴一样呼进屋去,以至于邻居很快就对旁边的中国邻居非常反感!因为这违法,顾城他们还确实试图把鸡卖掉,要求处理掉这些鸡!但是很大量的一批鸡,在市场上还没人买,可是信包括罚款,后来顾城一怒之下:威胁等等接踵。

那时候正好谢烨的弟弟到了奥克兰!

他那几天过得太惨了。

手起刀落;把这几百只鸡的脑袋统统剁了下来,把这几百只鸡的肉做成了三明治。剁了以后,到市场上去卖,先去了他的岛上。从岛上回来以后跟我说:他说我姐他们让我帮忙掏鸡。

连着这么多天什么都没干?

就上山去问怎么回事?

就转回房子后面,

拎着一个桶出来,

就掏鸡肠子,把我吓了一大跳,想象着他们那个山坡上,到处都扔着血淋淋的鸡肠子。后来这个地区政府的人,看写信老是不回。结果顾城一听说这人的来意。往那个人的脚下哗地。

从此再也没敢出现;

几百只鸡脑袋,瞪着亮晶晶的眼睛,吓得这个城市政府的人尖叫一声,拔腿逃跑,这都是顾城告诉我的事;历史的悲剧通过种种层次的。

产生了这种结果,

忽略它或者给自己编造出一种纯净,

我认为非常糟糕!

最后作用于个性,我的里。第二节的名字就叫"血鸡";实际上可以说:我们的人生也好!血腥的因素绝不少见。语言和思想的经验也好!这确实是我们长大的空气里弥漫着的很浓重的东西。反而在这种情况下:倒是虚伪的。出版社就拼命出这本书,1993年顾城走到现实的极端和语言的极端顾城去世后,把一个姑且我还认为真诚的死亡当做一件商品来。

是不可容忍的。

所以这个事情。回到顾城的诗歌本身,我现在希望在一个能够让死者安息的情况下:把它作为一个文学史上的。

以诗歌之优美和斧头之残酷。

而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爱情绯闻来处理。如果仅仅因为他是一个名人;再加上是一个出名的诗人,童话之浪漫和屠杀之血腥;这就大大地破坏了中国二十世纪文学的深刻性和复。

来构成一个廉价好莱坞版本的故事!顾城他这个乌托邦的建立;都是和现实的语境相关的。70年代以后。他生活在北京这样一个特别政治化的城市。

所以他建了另一个女儿国似的乌托邦;

他的乌托邦是大自然,是大海蓝天。是白云。是露珠,然后因为他周围的这些,曹雪芹描写的污浊的男人,林黛玉式的水做的世界,清纯的,他到了新西兰,乌托邦实现了。乌托邦成了现实本身,只有蓝天。

只有女孩儿,

后来又加上英儿,

就是除了蓝天白云以外还有吃饭喝水?

一开始只有谢烨。乌托邦负面的那些阴影也出现了,可是一旦当这个乌托邦落到地上变成现实的时候;既然是现实,既然是女人,就是除了爱情以外还有嫉妒?还有贪婪。还有种种的?

心思之类。

在纽约号称麻衣神相大师,

他当时警告顾城他们绝对不要回新西兰,

真假只有找他自己验证,

这个乌托邦的破灭。是因为以前的乌托邦只不过是个乌托邦而已,艾青的大儿子艾敦武,1994,1995年。我们在纽约再见到的时候。据他告诉我;如果非回不可。也绝对不能俩人一块儿回去,他说这是从他们相上看出来的。顾城最后1993年回到新。

发生了悲剧的事件!里面有几个层次的极端性,第一个极端性层次,是现实的极端性,我自己把1993年,我写组诗的那一年。称之为我们流亡途中最黑暗的时刻。刚刚开始漂流的时候,但是到了1993年已经漂流了四年;我们还没有完全意识到漂流是什么?

四年之中期待着回中国的希望变得越来越缥缈;而在西方的流亡之路。变得越来越无限,那种茫然,被搁在了一个非常黑暗的境地之中!是远远超过以前的,孤独甚至恐惧,这是一个现实层面的极端感,第二个层面的极端感是写作层面的极端感,刚刚出来的。

出于激愤,

再加上对世界的新奇,但是在写了一两部作品之后。真正的问题就会出现。创作本身不觉得有什么障碍?在一个跟原来土地相隔绝的情况下:还能不能继续。

这些对于一个诗人来说:

还能不能继续往前走,而不是简单地重复自己,我认为挑战更残酷?1993年的时候,我完成了,完成了散文集;开始创作中的一部分诗。一步一步地通过锐利的短诗,尽可能地。

但是也隐隐觉得,

捕捉锋利的感受,如果没有办法用更深刻的方式来归纳自己的思想和经验的话?我是没法走下去的,所幸的是:在悉尼城外的南太平洋悬崖上,一浪接一浪,听着大海的涛声;突然一个句子拍打进我的脑海,大海停止之处;这个悬崖像一个。

外国都一样;

每天都是一个尽头,但是尽头本身又是无尽的,就是我们真正的诗歌的基点。这样一种人生和历史的体验;所以结尾的一行,这是从岸边眺望自己出海。

我看着我自己在船上出海,所有外在的漂流都是内心的漂流;从此找到了一个诗歌的结构,更找到了一个人生的结构,我感到我可以继续写下去,而这就是1993年的。

而顾城的诗,

包括爱情甚至三角恋爱,

实际上也面临共同的命运。就我现在所看到的,他的最后一部主要的作品组诗,这个组诗包含了顾城所有中国的经历,海外的。

诗标题里的"城"字;

诸如此类的经历,用星期一。星期二直到星期天的结构,把他的自我。也可以是顾城本人,扩展成为一个鬼魂,既可以是。

这部作品中,

鬼影憧憧的戏剧。语言呈现出一种宇宙大爆炸式的崩裂。顾城从后期的诗等等,同时有一种形而上的玄学的关联;语言已经呈现出一种汉字的崩裂和粉碎,把这种崩碎和形而上的玄学意识发展到了极致;后来我发现甚至在美国非常著名的出版社!新方向出版社出版的里面也没有这部我认为的他最重要的。

我们花了将近五年工夫编辑的英译的之中,

特意约请了最好的诗歌译者和中文诗人合作!

一个新的巨大的世界。

所以我在2012年出版的。而且在组诗部分占很重要的位置;把翻译成英文,在现实的极端和语言的极端层次上;顾城在1993年走到了一个极致,因为他的死我们无从知道:这个只能是空白,他在走到这个极致之后还能走出什么新的阶段?从我自己来说:当抵达了语言极致之后。才刚刚打开,比原来还大得多的世界,但是顾城给我们留下了。

朝着波茨坦广场走去,

不管是什么?

我在柏林,2013年的新年前夜,我和另外两个中国朋友,我们一路冒着烟火的"枪林弹雨";你能想象吗?二十年前,当离新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候?顾城就是在这样一个年头。已经死了,让他自杀的原因,私人的。不管别人理解成政。

二十年之后再来看,

没有给我们留下判断;

情杀还是什么等等?那个时候是那么大的一件事!那么过不去的一个坎儿。其实是多么小的一件事!是多么普通的一个人生的小事!但是就是这样一件事;把一个诗人的生命,道路和他的写作切断了,这个。

但是留下了感慨,我是高中毕业,因为包括文革等等都是在一种非常惨痛的经验之中!高喊着革命和进步的口号。顾城有他独特的呈现历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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